AACR Annual Meeting 2026 · 會議報導
AACR 2026:今年攝護腺癌研究往哪裡移動
我們把 AACR 2026 中 295 篇攝護腺癌相關摘要整批拉出來讀,只想回答一個實務問題:今年這個領域在往哪裡移動?什麼地方還意外地小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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攝護腺癌的會場有多大
AACR 2026 全部 7,066 份摘要中,有 295 份在主題、keyword、或 session 標題上碰到攝護腺癌——大約佔 4%。以 keyword 排行論,攝護腺癌在實體腫瘤裡排第 8——後於乳癌(453)、胰臟癌(296)、大腸癌(275),但前於胃癌與頭頸癌。
今年這些工作分散、不集中。承載最多攝護腺癌摘要的場次,不是「攝護腺癌專場」,而是 cross-cutting 的議題:「Novel Strategies to Reverse Drug Resistance」收進 6 篇攝護腺相關摘要、「Circulating Tumor Cells, Metastasis, and Dissemination Biology 1」收進 6 篇、「Genetic Epidemiology 1: GxE, GWAS, Polygenic Risk Scores, and Post-GWAS」收進 6 篇。攝護腺癌在 AACR 很少有自己的會議室;它穿過抗藥性、biomarker、translational pharmacology 的會議室。

AACR 2026 中承載最多攝護腺癌相關摘要的 session。工作多半穿過 cross-cutting session(抗藥性、dissemination、translational pharmacology),而非單一器官專場。
資料來源:AACR 2026 議程 · AAI 整理
這個分散本身就是最有意義的數字。它在說,今年這個領域不是要定義新的疾病亞型,而是把同一個分子——雄激素驅動的癌症——在影像、藥物遞送、血液監測、就醫近用各個層面重新打磨一遍。所以這份報導後面的篇章就跟著走這條動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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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ndrogen Receptor 仍是主角
在這 295 篇摘要中,有 44 篇直接點名 AR 或 castration-resistance(去勢抗性)——大約 15%,是攝護腺工作裡最大的內部 cluster。反覆出現的命題是同一個:在標準荷爾蒙治療失效之後,怎麼繼續關掉 AR、或讓 AR 變得不重要?
答案分四個方向。Targeted-degrader 化學——PROTAC 與相關方法——出現在約 9 篇摘要,賭的是直接把蛋白質拆掉、不只是阻斷它。荷爾蒙受體訊號 session 再加 5 篇,集中在 AR 替代剪接變異與下游 cofactor。另一群用 chromatin 和代謝生物學重新框架抗藥性,把它看成 epigenomic state,不是單一突變。再小一點的 cluster 在 antibody-drug conjugate 介面,用 AR 通路生物學引導 payload。
有意思的不是任何單一機制,是議程把 castration-resistant prostate cancer(CRPC)當成一個「有多個正解可以並行」的慢性問題在處理:degrader 化學、splice-variant targeting、表觀遺傳重置、代謝弱點⋯⋯多條路一起跑,而不是只在等下一個藥物大類。社群已經停止找下一個 single drug class,開始平行跑好幾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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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SMA 已經成為連結組織
14 篇摘要直接點名 PSMA。再加上 radiopharmaceutical 與 theranostic 平台(12 篇)、PSMA 相關的影像工作(約 9 篇),有大約 35 篇摘要是把 PSMA 當作工作所掛的分子。在攝護腺研究中,它做的「非 AR 連結性工作」最多。
讓人意外的是它的延伸範圍。過去 PSMA 主要意味著 PET 影像和 177Lu-PSMA 放射配體治療——一組緊湊的「診斷加治療」配對。今年你可以看到它在拉長:PSMA targeting 雙特異性 T-cell engager、PSMA conjugated antibody-drug conjugate、和新同位素的 theranostic 配對,甚至有非攝護腺 trial 使用 PSMA 影像在肝癌等適應症選 patient。這個分子已經變成一個 delivery handle,不只是 target。

AACR 2026 中 295 篇攝護腺癌摘要的內部主題分布。AR/CRPC 與 PSMA 兩個分子主角承載最多;liquid biopsy 與 disparities 構成病人面層;AI 是顯著的小邊。
資料來源:AACR 2026 議程 · AAI 整理(主題之間有重疊)
這對早期試驗設計很重要。一個跨越影像、免疫治療、放射配體類別的 target,是 biomarker-stratified first-in-human design 最有機會 work 的地方。PSMA 是攝護腺癌少見的這種 asset:影像 readout、病人選擇 biomarker、治療機制都可以是同一個分子。值得盯著看——這個收斂是最近才發生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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讀病人,不是讀分子
有兩群工作從細胞往外看,看向病人。加起來大約 35 篇摘要。它們有一個共同動作:把問題從「這個癌長什麼樣子」轉到「這個癌在一個人身上、隨時間,看起來怎麼樣」。
Liquid biopsy 18 篇——是 AR 和 PSMA 之外最大的子領域。Circulating tumor cell、ctDNA、cell-free RNA、miRNA panel。框架的位移很安靜但很實在。一兩年前的問題還是「血液裡能不能驗出攝護腺癌」(feasibility);今年的問題是「血液裡的訊號能不能用來決定何時換治療、能不能在影像看到之前預測抗藥性、能不能在 trial 開始前 stratify 病人」。這就是從「可能性」走到「operational tool」的位移。
17 篇摘要在做 disparities——種族間的發生率與預後差異、為非歐裔重新校準 polygenic risk score、iCCaRE consortium 用虛擬實境輔助黑人男性在診斷時的決策。今年方法學的銳度跟一年前比明顯往上。Polygenic risk scores 被「重新校準」而不是「直接套用」;access-to-care 被當成可量測的變數,不是註腳。這也是 AACR 2026 中少數攝護腺癌真的有自己 dedicated session 的角落之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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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們帶走的觀察,包括還沒到場的部分
整體讀,AACR 2026 在說:攝護腺癌研究已經穩定成一個圍著兩個分子(AR 與 PSMA)的多戰線局面,病人面層(liquid biopsy、disparities)正在追上來。進展是真的,而且是 incremental(漸進)而非 disruptive(顛覆)。這不是抱怨——進入 operational maturity 的癌症研究,才是會 ship 的研究。
有一個數字讓我們意外。在 295 篇攝護腺癌摘要中,只有 4 篇直接點名 machine learning、deep learning、或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為方法學。考慮到 AI 在整個會議的 keyword 排行第 9——前於 metastasis 和 drug resistance——這在這個疾病裡是個很顯著的 under-representation。基礎建設已經到位;攝護腺癌的臨床轉譯還沒接上。
這個落差正是 Apex AI Institute 藥物開發線在做的事。Pillar 1 在建 AI 增強的 first-in-human scout 系統與早期腫瘤試驗的 computational landscape,攝護腺癌也在我們的適應症 list 裡。這個系列接下來的 briefing 會把其中一塊深入展開。承載這篇文章的會議報導模板,也會繼續承載它。